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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日

Msn出了新版本

 

日志好久没更新了,2年多了,

测试一下好用不

4月30日

不出游的五一

不出游的五一长假,因为工作太忙累得,银子紧张穷的。
记忆中的五一:
2005年:
北京-成都-赤水-贵阳-凯里-都匀-贵阳-北京(常州)
2004年:
北京西-郓城-济南-天津-北京
2003年:
清华园抗击非典
2002年:
北京西-九江-景德镇-婺源-南昌-北京  
 
 

 
4月29日

祝贺清华95年校庆

转个别人的文章,比较有意思
时事八卦天天评 之 95岁的清华还未看破红尘(杨禹)
这个周末,4月30日,大家要为清华祝贺95岁的寿辰。秃哥是上过清华的,准确地说是清华附小;秃哥也是在清华工作过的,准确地说没教过课。两度清华,加起来也有十三四年的光阴,相当于清华园生命的每一个星期里,就有被秃哥打扰的一天。
90岁之后的清华,一直被两拨人骚扰。一拨儿是“校园游”的广大游客,天天徘徊在清华园的高鼻梁和大酒窝上,东拍西照,大惊小叫,完全是逛十三陵的套路。另一拨儿是来混学位的各界在职大龄有为青年,以NBA的效率,加上CBA的随意,构建MBA的堂皇,完全是跟北大一样的套路。
在清华,说你和北大一样,十之七八带有贬义。就如同在北大,说你和清华一样,十之二三才有褒义。名校之间,隔墙相望,彼此有点这样的瑜亮情结,倒也无伤大雅。前些日子,人大校长老纪和中科大校长老朱联袂炮轰教育部门对清华北大偏心眼儿,不仅未轰塌成府路两侧的矮墙,反而使清华园与燕园从此惺惺相惜,作了致富路上的难兄难弟。
论岁数,北大已百岁有余,为兄。论长相,清华园有容乃大,比场面局促的燕园更胜一筹。论效仿西学,北大是后天读书读出来的,清华则是先天就融进血脉里的,不在一个档次。论发扬国学,北大强在文脉百年未断,清华虽国学大师也曾泱泱,但一度偏事理工,断了文气。论史上校风,兄弟俩皆一贯正气凛然,但细观之,北大偏右,清华偏左,也算各领一侧风骚。论当代校风,北大为兄却失于轻佻,清华为弟却老成持重。论人文地理,燕园已渐被中关村商贾环抱,各色时代气息浓郁,而清华园则仍独辟蹊径,自成风气,既落后于时代,又超越于时代。
为大学者,得有那么一点不为旁人旁言旁光所动的气度。所以,把清华北大等等比来比去,其实都是外界才感兴趣的喧嚣,一飘到清华校门,就被保安劝退,根本抵达不了著名的二校门。清华园依旧完整的有形围墙,以及近百岁的无形围墙,既挡住了不少外来的新鲜诱惑,令多数清华人仍存质朴之风、沉静之气,却也阻滞了清华人领略墙外风光的些许视线。他们左眼安详地盯着园内的一方天地,右眼皮一抬,望见的便已是遥远的美利坚与欧罗巴。
1970年代,秃哥在这个清渠逶迤、山影葱茏、大师遍地的校园里,读完了快乐的幼儿园与小学。当年的N多小伙伴,要么早早地跨洋求学,以逐江湖之远,要么从附小附中到本硕博再到本校教授,居于庙堂之高。这两条稳定、内敛的轨迹,既是清华人引以为豪的可贵传承,也难免形成了文化与血脉上的近亲繁殖。一柄双刃剑,被理工见长、文胆尤存的清华人,演绎得风生水起,亦喜亦忧。
1990年代一个深秋落叶的日子,秃哥正欲离开在清华的岗位转投首都新闻界,一位校领导把小秃请进了工字厅密谈。彼时清华新成立了校友基金会,欲广揽全球清华学子之情缘、业缘与财缘。老领导语重心长地说,来这个新岗位吧,可为清华修史,比去清华外做新闻强。秃哥正满腔新闻壮志,遂婉拒了这份栽培,并留下一句少不更事的蠢话:今天的新闻就是明天的历史。后来,秃哥忘了为这句话申请专利,结果被白岩松在《东方时空》里天天挂在嘴边。等秃啥时闲下来,就去告他。
虽然放弃了为清华修正史的机会,但秃哥与每一个曾在清华园生活过的人一样,心中都有一部清华野史,也都有一块软软的地方,留给这个魅力无可替代的校园。地道的清华人,身上不乏三个烙印:一是爱自然喜风物擅音乐,乐于寄情山水,从理工实验室的书呆子与试管狂中,出了不少才子佳人;二是爱早起喜午睡擅体育,这个崇尚修身的学校,七点半就开课上班,午饭后却集体睡觉,午休之长长到可在大礼堂演一部电影,而傍晚亦全校杀奔运动场,作息与外界迥然,身体之好好到八二老翁敢娶二八小翁;三是爱较真喜讨论擅坚持,理工科的严谨、固执与顽皮,既浓缩于洪钟大吕的学堂,也散见在喧杂的照澜院与热闹的大草坪。
95岁的清华,还像个城府不深的年轻人,脱胎于干净与爽朗,却也渐染片点尘泥。秃哥用职业新闻人的眼睛回望,虽然仍落入把它与旁人相比的俗套,虽然有恨钢不成精钢的挑剔,但彻骨的依恋,却与N多的清华学子和清华子弟一样,耿耿于心怀。
两度清渠,一生芳华。虽已梅开二度,秃哥却仍设想着,将来有没有三度清华,来个帽子戏法的可能。身累或心累的时候,清华园就是一个清华人的氧吧。行走在遥远的江湖,清华的一点生活印记,就是令不少陌路人相识的一杯清茶。一个刚刚95岁的大学,还远没有老到看破红尘的地步。所以它身上的从容与躁动,通达与执拗,广博与缺失,都是它迷漫四溢的茶香。
3月20日

说说房子吧

定了一个一居室小户型,9月交房。
 
一堆人整天看涨看跌的,其实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早几个月,没钱;晚几个月,耽误很多事情。
 
不管房价多少,今年总是要买的。
 
买了小户型,月供少一些,于是筹划着再买个车......
 
生活会慢慢好起来的,我们也慢慢变老了。
 
每个人其实都是食物链上的一环罢了。

说说会议吧

从年初到3月12日,帮助导师筹备了一个国际会议,累得半死。
 
生医搞学术会议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上个世纪,好像是96年办过一次CBME的年会,然后就是去年8月IEEE EMBS年会之前的一个卫星会议。这次是我经历的第三个。
 
一共请了8个speaker,前前后后安排他们的行程,中间调整过无数次,几位老大还不是天天check email。一丁点事情能拖个四五天。
 
累!
 
场地一共换了三次。
一开始几个企业都忽悠说给赞助,结果报到校办,定了中央主楼。
过了一段时间,发现赞助都不靠谱了,貌似拿不到钱了,于是从简吧,定了近春园。
一切差不多准备就绪了,又有了赞助的消息,只得又改到理学院报告厅。
每次所有的印刷品、横幅、音响都需要调整。相当于办了3次会议。
 
累半死!
 
然后是请领导,请院士,准备请柬,准备发言稿,准备车辆,一个一个的伺候。累死了!
 
累死了!
 
其实最后不是被累死的,是被烦死的。抱怨的话还是不说了,反正以后再也不办会议了。

说说工作吧

终于换了一台快一点的机器
终于下午不是很忙了
说说工作的事情吧
 
时间:8:30pm-5:00am
地点:理工科技大厦,农科院和魏公村之间。
身份:在这里只是暂时过渡一下,在等一个机会......(卖个关子先,以后再说)
出行路线:每天早上7点10分出门,骑车20分钟到上地创业大厦。乘运通105到魏公村,10公里。差不多40分钟到(早上的中关村一点都不堵车,最堵的是清华西门到北大东门之间;晚上是全程堵车,除了清华西门到体育大学一段)。
内容:以前在常州天天看别人的proposal,写在开始给政府写,还算得心应手。
 
3月9日

不好意思,春节后就没更新

一直忙
先忙过年,上网不方便
再忙会议,天天被琐碎的事情缠着
三忙找工作,工作还没定,就要去打工
 
快结束了,过了下周应该就轻松了,呵呵
 
有空把这段的经历给补上,挺有意思的
1月17日

一个大学理科青年教师的自白(zz)

研究生导师现在被普遍称为“老板”。这实在是一个恰如其分的称号――照俺看来,所谓的导师,就好比一间个体企业的老板,只不过,老板的终极目标是发财,而导师的终极目标就多了,做学问、做官、发财……既取决于个人的定位,也和大环境有关。 

先说做学问。这是部分导师的终极目标:五六十岁的导师,每天坚持看两小时最新文献,每周和研究生讨论研究进展,乐在其中的,不是少数。也是其余老师的阶段目标:anyway,做官和发财,还是要建立在做学问或者做过学问的基础上。“科学家是越老越值钱”,七十年前如此,现在还是如此。 
   
再说做官,人文社科,特别是做经管、法律、政治、哲学等方向的教师,进可攻,退可守,从智囊团走向前台,从“处江湖之远”,到“居庙堂之高”,这样的实例,举不胜举,建议参看中央委员和全国人大常委的名单。 

最后是发财,以工科、经管的教师为代表。俺每天骑车都要经过经管学院的停车场,满眼都是别克雅阁帕萨特,曾经安慰自己,这些应该是MBA学生的座驾,可事实上,那都是经管学院教师的;而真正发大财的,恐怕应该是那些自己开公司的工科名教授吧。 

有选择余地的是老教师和名教师。至于俺这样的青年教师,似乎还没有精力考虑做学问之外的其他事情。去年,北大出台了职称评定的新方案,俺们学校除了跟进还是跟进。辞职,学校不会挽留,人事处的抽屉里,有无数海龟博士的简历;下海,俺一介书生,既无魄力又无能力;到外企做research scientist,既乏学术自由,同样亦有裁员风险;于是只好在解聘大刀的挥舞之下,紧赶慢赶朝前奔。 
   
                             (二) 
   
既然可以类别成一间私人企业,面临的压力,首先就是活下去,然后就是发展壮大。俺还不是博导,所以每年招两个硕士生,一共六个,另外有四个博士生,挂在其他博导名下,其实也归俺指导。所以,俺需要解决十一个人的生存与发展问题,这里头难度不小。 
   
首先是俺的问题。为了确保教职,俺必须每周上三、四个学时课程,这还是最少的,因为俺是所谓的研究型教师。为了上课,每周还必须备课六小时左右。为了达到理工科研究型教师的目标,每年必须保证十五万科研经费,或发表论文影响因子合计10.0以上。 
   
其次是学生的问题。因为是做基础研究的,学生体谅俺,只要求解决基本生活保障。这在本城,大约是月入一千元左右;俺们学校尚未招自费生,每月还能给研究生发两三百的津贴,所以俺每月需要给每个学生发七八百科研补助,每年合计约十万。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们必须在就读期间,完成论文方面的指标。这并不难,硕士生是一篇核心期刊,博士生是一篇SCI加一篇权威。不过,如果他们希望申请出国读博或做博后,更多更好的论文是必要的。 
   
为了满足俺和学生的论文要求,必须提供最低限度的科研设备和耗材。俺的学科,对设备的要求不算太高,每年在设备更新和折旧上的投资大约在十万左右,但对实验耗材的要求就比较高,每年也在十万以上,而且,要看学生的操作能力。所以,有一个笑话,说是最受欢迎的研究生是聪明勤奋又能出成果的,其次是不勤奋但能出一些成果的,再次是懒惰的,最怕是勤奋而又不出成果的。 
   
然后,俺和学生们还需要参加一些比较知名的国际会议,需要出差,因为俺不在首都,可是多数课题都来自北京,还有七七八八其他费用,每年也在十万以上。   

综上所述,俺一年到头的主要任务,就是筹集四十~五十万的科研经费,解决俺这十多口人的温饱问题。 
   
                                 (三) 
   
一年到头,俺的主要工作都以科研项目为核心。在所有的科研项目中,最为基础的是所谓的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简称NSFC。负责过NSFC项目,是多数大学晋升教授的必要条件。每年,基金委收到近三万份项目申请,批准约六千项。基金委有六七个学部,每个学部有若干个学科,每个学科每年的资助数目在一百项上下,有多有少。   

申请NSFC的竞争压力是最大的。不幸的是,俺的学科很大路,是个综合性学校都有,还有科学院、军队和不计其数的地方性科研机构。另外,NSFC的面上项目,资助额度并不高,平均二十万左右,而一个项目的周期为三年,因此每年的资助金额还不到七万。 
   
虽说NSFC的性能价格比不高,但是它带来的学术声誉还是很诱人的,每年二、三月份正是NSFC的申请季节,俺现在就是一边写基金申请,一边给俺的帖子灌水。   

一个NSFC的项目离解决俺们的生存还差很远。幸运的是,俺的学科既算得上是前沿领域,又算得上是基础研究,因此和科技部的两大国家级计划,国家高技术发展计划,简称863,还有国家重点基础研究计划,简称973的,多少还能搭一点边。这些项目的资助额度比NSFC大很多,每年每个小项目有数十万到上百万。但是,问题在于,这两个计划都是以五年为期的,开始时不能挤进去,中途想要插队,难度就太大了。因此,不能作为俺这个公司的正常收益,只能作为计划外的营收。 
   
好在除了所谓的国家级项目,还有省部级的项目,这些项目的申请难度会低一些,而且,如果能够混个脸熟,后续的项目还会更方便。因为省部级项目取决于学科主管部门和所在地的经济实力和需求,俺就不多说了。   

上面的项目都是所谓的纵向课题,与之对应的是横向课题,就是来自企业的项目。不过,对俺们这样的小青年来说,在精力有限的情况下,还是以纵向课题为主。毕竟,做纵向课题,是求名;做横向课题,是求利。名利双收,就算得上是名教授了;对青年教师,二者不可得兼,舍利而取名也。 
   
谢天谢地,俺升成硕导之后这几年还算顺利,到目前为止,还能支付俺这一大家子的生活费。但是,经费的利刃,始终在俺的头上悬着,哪一天资金链断裂,哪一天就破产倒闭,俺就要被扫地出门,下岗再就业。 
   
                                         (四) 
   
说说俺的工作时间。俺还算卖力,但也不是特别勤奋,每天的工作时间大致在十小时左右,双休日基本上休息一整天,春节休息半个月,黄金周陪陪孩子,暑假是做项目的最好时机,因此每年的工作日在两百七十天左右,合计每年工作两千七百小时。 
   
然则俺的时间是如何分配的呢?大头之一是科研项目申请、研究进展、结题等种种事务性工作。 
   
某国外教师在主页上自称proposal writer,俺深以为然。为了保证每年获得两三个课题,俺每年至少必须写五六份项目申请,简称proposal。 
   
各类项目之中,俺最重视的是NSFC。除了能带来学术声誉之外,更重要的原因,NSFC的项目性质是“自由申请”,就是说,俺们只要提供充分的理由,就可以自由提出感兴趣的课题,去打动同行评议专家的芳心;而其他种类的项目大多采用招标的形式,不能自由选题。因此,这就是俺们所能享受的主要学术自由。 
   
项目申请书的格式是大同小异的,无非是说明俺的选题是很有研究价值,俺非常熟悉国内外的最新研究进展,能够提出一个有创新又比较合理可行的研究方案,能够确保一定量的科研成果,有一定的研究实力和基础,等等。这里的科研成果,对NSFC或者973,以学术论文或者专著为主;对于863和省部级课题,还要求专利、新材料、芯片、软件等。 
   
写申请书需要作许多前期调研。俺必须综合考虑自己目前的研究方向,自己未来感兴趣而希望转移的方向,国家目前重点培植的研究领域,选择合适的题目。如果是招标的课题,俺还需要考虑课题和俺研究方向的匹配程度,没兴趣的坚决不申请,俺可是很有骨气的:)当然,差距太大的,俺也不可能拿下。太大的题目俺也不敢申请,首先是难度大,怕砸了小店的招牌;其次,俺追求可持续的发展,如果真的天上掉下个大馅饼,俺现有的人力资源不够,势必大肆扩张,三年之内又不能裁员,风险实在难以预料。 

然后就是通读各类有关文献,上网检索最新进展和专利,提出研究方案。这里的关键是要提出合理的研究目标,太高了给自己的压力太大,太低了不容易拿到项目。 
   
俺认真写一份proposal至少需要两百小时。两份就是四百小时。顺利的话,俺就金盆洗手,明年再来;否则,俺还得做些小修小补,等到别的口子有类似课题招标,俺就再投一把。 
   
课题执行期间,俺必须按时提供各种年度报告,季度报告,现在还有月度报告。课题执行过程中和结题时要接待若干批领导专家考核和验收。领导专家来了还要接待。可怜俺本是性格内向沉默寡言不嗜烟酒一书呆。。。所以,尽可能的情况下,俺不申请本地项目,平时打打电话发发mail,偶尔上京赶考,也就罢了。 
   
小结:课题申请五百小时,书写报告两百小时,其他两百小时。恰好占用俺三分之一的工作时间。 
   
差点都忘了,俺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资格证,俺是光荣的人民教师,俺的职责是教书育人。 
   
当年俺找工作,曾经向自己的老板请教,高校和研究所,哪一个更好。他老人家给俺指点迷津:在研究所,要是做不出成果,那就只好走人;在学校,实在做不了研究,还可以专门教书。不想若干年后,改革的春风吹来,俺们的后路就毫不客气给切断了,这是后话。 
   
说实话,俺对教书没多大兴趣,也不认为大学课堂上能学到多少东西,无非启蒙而已。俺们校长常说,大学不是培养人才的地方,而是甄别人才的地方。俺学校对教学的要求不太高,也没法高,因为教学的质量很难量化评价――曾经一度以学生评议的方式给教师打分,公认的名师得分居然不高,排在前列的都是心慈手软、打分宽松的。 
   
不过,俺比较虚荣,没事经常上学校的BBS,偷窥学生们在背后对老师的议论,要是有人夸俺英明神武,俺就心满意足;要是有人说俺猥琐,俺就吃不香睡不甜。所以俺上课还算认真,有那么一点点表现欲。 
   
俺每周四节课,分两次上。和研究生教学不同,理科的本科教学较少互动,所以俺必须从头到尾一个人唱独脚戏。这实在很辛苦,俺没少吃金嗓子喉宝和胖大海。 
   
俺特别崇拜教理论的某些老先生,平时从不准备,上课时从兜里掏出一张小纸片,往黑板上抄两个公式,然后就刷刷刷写出大段大段的推导,那真是叹为观止。还有教外语的老先生,从来也不带教材,整篇课文是倒背如流。俺就不行,教过几年的课程,俺照样每次都要备课。另外,每年都要添写新的讲义,现在还需要抽空编写课件,所以俺每周至少要在教学上投入十小时的工作量,合计每年四百小时。 
   
对于教学,俺还有一点私心。上过一学期的课程,对班上的学生,大致能有一些了解。因为俺是小本经营,小店不养闲人,最怕就是招了既不能干也不肯学的研究生,所以俺必须亲自担纲HR之职,每年吸引若干本科生加入俺的lab,指望能从中挑出两三个可造之材――俗话说,名师出高徒,俺不是名师,就特别期望能高徒出名师。可惜的是,俺在学校是小字辈,在国外高校和产业界缺乏人脉,无法为研究生的出国和就业提供强有力的帮助,所以最好的学生都有其它选择,好在跟了俺的,也都还是不错的学生。   
   
                                                (六) 

招徕了业务,招聘好员工,俺家小店开始进入营运阶段。 

首先,为俺的每个课题成立项目组――其实一般也只有两个,再根据研究兴趣把学生分到两个项目组里,每人做一个小方向。 

俺的两个项目组每周都要组织一个讨论班。内容无非两类,一方面讨论具体的项目进展,另一方面读一些和课题有关的新论文、新著作。大致上,在项目的起步、中期考核、结题阶段,俺们要比照项目合同书,一条一条检查研究目标的执行情况。其它时候还是以讨论文章为主。 
   
讨论班上主讲的自然是研究生。俺的表现,据总结,有时好比岳不群,从头到尾温文尔雅道貌岸然;有时好比莫大先生,耷拉着眼皮猥猥琐琐蜷在椅子里,突然眼睛一抬,精光四射,学生就知道,有破绽被俺捉住了。不过好像还是莫大比较受欢迎。   

讨论论文也是俺指导学生的主要手段。乍一看,俺和学生的目标不一样:俺需要按时完成课题任务,交出规定的研究成果;学生需要完成规定的论文。但因为俺基本上只承担纵向课题,交帐的成果也以论文为主,所以基本上不存在什么冲突。 

俺们学科对实验要求很高,所以出论文不是那么频繁。学生有了idea,实验结果还可以,俺们就开始讨论论文的框架,如何突出创新,如何提供更翔实的数据,如何和现有方法对比。初稿出来后,俺要改两三次。比投稿更重要的是学位论文,现在的博士论文都需要盲审,硕士论文也需要抽检,所以半点怠慢不得。 
   
论文的署名是很慎重的事情。有位顾老先生,在博士生的论文上随便署了个名字――或许是学生自己填的也未可知。后来揭发出来是抄袭,老先生很是狼狈不堪。其实,那种档次很低的会议和期刊文章,就是一百篇,也未必能被他老人家放在简历里。俺还年轻,名声最重要,只有在俺全程指导下的文章,俺才放心地挂个第二作者;有些学生自发写的文章,俺不了解的,连作者都不敢挂。 
   
俺们做课题好比工厂流水线,需要按时出产所谓的研究成果。对这样的订单式研究,俺们同事都颇有非议,idea实在不比零件,需要时就能冒出来,实现或者验证一个idea,也许成功,也许失败,事先又哪能估计出来。可是为了实现可持续的发展,争取后续课题,又必须按期拿出产品,俺实在觉得头疼。 
   
到了课题结题的关键时刻,俺经常得把铺盖搬到办公室,担负起拿摩温职责。学生要是发牢骚,俺就建议找架台秤,比一比看谁更像芦柴棒。有时半夜巡视,女生趴在仪器旁,一边打盹一边等数据;男生在楼道里一边逡巡一边吸烟解乏。俺心里虽然感动,可话一出口就成了“结果出来了吗?”。 
   
小结:讨论班每周五小时,每年两百小时。至于论文,博士生写得多些,硕士生写得少些。一年下来约莫有二十篇,俺平均每篇花十小时,也需要两百小时。拿摩温就算一百小时。这样,俺每年指导研究生的时间是五百小时,平均每人五十小时,平摊下来一个星期也就是一小时罢了。 
   
终于绿脸了,多谢列位看官捧场:) 
   
                                  (七) 
    
课题和学生占去了俺三分之二的工作时间。剩下的三分之一,也不是都能让俺自由支配――因为还有一大堆杂七杂八的工作。 
    
俺每年总要参加三四次学术会议,国内国外都有。一方面是同行交流,另一方面是混个脸熟。会议结束后总能安排一两天旅游,这是俺的主要休闲活动。    

在论文评阅的季节里,俺得看一些其他学校学生的毕业论文。虽然是盲审,但因为同行之间都比较了解,所以看了内容多半就能猜出导师是谁。除了实在不忍卒读的论文,多少总能pass――俺至今还没有当过杀手。但太差劲的论文,导师面子上须不好看,所以俺们特别怵论文盲审。 
    
在座的研究生都知道,论文投稿要交审稿费。本学科的权威期刊,俺都还是审稿人。隔三岔五,俺就能收到一张几十块钱的小汇款单,还有通过挂号信或者email或者寄来的论文。这点外快赚得不容易,文章好坏不难判别,难以确定的是原创性,俺看过的论文虽不少,还是经常要检索CiteSeer。 
    
俺并没有一官半职,却也要参加不少社会活动,从可研论证项目鉴定到论文答辩政治学习。比较搞笑的是所谓的外事活动,学校差不多每天都有外宾,外事处懒得很,来了瑞典教授就找去过北欧的教师接待,来了研究组合论的就推到数学系,来了女权运动分子就要找女教师! 
    
现在不少大学的考研分数已经出来了,月底就是复试。这里俺多说几句。 
    
从前的研究生是等额面试,不过走个过场。现在改成差额,自然就慎重多了。俺们的招生名额有限,研究生是招进来干活的,不是做摆设的。所以,如果谁在面试中被淘汰,那就说明,和其他人相比,他不能充分显示出做研究的潜力。 

面试中,俺们主要考察学生的英语和口头表达,因为这直接决定了学生写论文的水平。另外,还要考察必要的专业基础知识。有条件的话,再考察动手能力和操作技能。对跨专业的考生,俺们会给予特别的关注。初试高分,复试出局,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至于仪表,自信大方总归不错。 
    
招生中难免有走后门递条子的现象。俺们练就了太极拳,既保证公平,也不得罪人:要是招十个人,俺们就把有关系的排在第十一名,让他的后台去找扩招或者特招名额――这样至少不妨碍前十位学生。 
    
小结:会议二百小时,论文一百小时,乱七八糟非学术活动二百小时,合计五百小时。和其他教师,特别是成名成家的相比,俺的社会活动已经算少的。

1月4日

赶个时髦

大家都在回顾与展望,我也赶个时髦,凑凑热闹
2005年:
1、回了北京,这次再也不走了
2、丢了工作,好在年终奖金还有一部分
3、去了贵州,不过瘾,还想再去
 
2006年:
1、找个饭碗,养活自己先
2、买套房子,小一点无所谓,欠债无所谓,至少是自己的家
3、travel一次,希望还有时间和心境,条件允许出国游
4、多读书
5、多锻炼身体
12月21日

DELL VS. HP

岁末年终,又是老板烧钱时。不能发RMB,只能买设备。老板盘算了一下,初步圈定DELL的PC和HP的打印机。剩下的事情就是我等小虾米操刀了。
 
先给DELL800电话,直接转到负责清华业务的售前吴小姐,一拨就通,订了货,5分钟后收到准确无误的传真报价单。第二天老板说再订几台PC吧,电话吴小姐是电话录音。由于比较着急,就转到了负责华北区教育系统的吴先生,吴先生也很快发来报价单,可是联系电话和地址错误百出。给他指出来,倒是很快重发一份,不过还是有错,直到第三次才完全正确,心里暗暗觉得不爽。过了一会,吴小姐来电话,先是抱歉刚才不在,然后又询问我什么事情,并积极的开展心理攻势,把吴先生的单子终于抢到了自己手上。下面就是电汇,送货,寄发票。大概一周时间完全搞定了。
 
接下来给HP800电话,先选择中英文,再选择个人企业还是代理商,最后选择打印机还是计算机,经过三层才找到地方,然后传来温柔的声音“所有电话都在忙,请稍候”,然后是听了一分钟音乐,再传来温柔的声音“所有电话仍在忙,请过一会再拨,谢谢!”怒!!!!算了,还是找代理商吧,代理商的报价五花八门,最高价和最低价能差出总价的20%,然后是代理商之间的互相攻击,说别人会做手脚,自己的硒鼓是原装的等等,然后还有一堆什么送保修,送礼品等促销活动之类。最终选了一家价格适中的代理商,送货倒是很快,可是许诺的礼品要促销活动结束后才发货,要到明年。
 
同样是花钱,咋差别这么大ni?
 
 
12月6日

昨晚去了度小月

第三次开张了,只是位置更偏僻了。
 
经过了几年的时间,价格竟然没变,倒是出乎我的意料。要了保留的鲁肉饭和皮蛋瘦肉粥,吃的好饱
 
看来不适合大碗公系列了。
 
另外,还看到几个老清华,估计都是去怀旧的
11月25日

出来混,早晚都要还的

医学院又丢脸了,只希望这个Prof. Liu别影响我的审批进度。
11月21日

忙忙碌碌

回北京上班,确实的说是打黑工已经有半个月了。
办公室还是以前的,校园也没什么变化,除了食堂的价格涨了不少
最大的感受是以前当学生的时候是串行状态,只要做好自己相关事情就好
现在则需要调整到并行状态,要同时处理好几件事情
 
11月10日

回到清华

又过起了习惯的生活,每天骑车在人群中左右穿梭,坐在办公室看技术文档,中午在食堂寻找座位......
不过最郁闷的是上校外网慢的要死,msn只能靠代理,BT下载基本没戏,连popo游戏都不能玩了,55555555555
10月25日

又回到常州啦

办手续
搬东西
吃螃蟹
说拜拜
10月14日

升级啦升级啦

家里的电脑是2000年攒的,当时总共花了将近8k, 几乎买的都是顶级配置。从31#搬到西王庄,又从西王庄搬到清河,见证了很多重大历史事件哦。从去年开始主板的USB口有点毛病,一直将就着,鉴于今后有可能在家开展工作,于是计划升级一下。
 
其实大部分配件还都可以正常工作的,128M的内存,20G的硬盘,赛扬433的CPU。盘算着换个主板、CPU、加条内存就差不多了,机箱、电源、鼠标、键盘还用以前的。
 
下午去了太平洋,发现64位的CPU已经是主流了,赛扬虽然有很多种2G以上的类型,不过应该很多就会被淘汰,考虑到继续升级的可能性,选了AMD的CPU以及主板。
 
然后发现以前的电源已经不能支持现在的CPU了,少了+12V的输入,于是换电源。
 
然后发现现在的主板已经没有SDRAM的插槽了,而且SDRAM卖的比DDR贵多了,于是买新内存,以前的只要报废。
 
然后发现以前的CDROM能读的盘已经很少了,只好换支持DVD的光驱。
 
然后发现现在的硬盘好便宜,当初20G的要1200多,现在160G的才600块,尽不住诱惑,买了。
 
都确定好了才发现只有机箱没有买新的,和新买一个差不多,一算帐,才2400出头,合适。
 
升级只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计算机越来越便宜了,只是眼前的这堆东西晚上不知道能不能装进以前的机箱中。。。。。。
9月21日

又被忽悠了

上周常州校友会打个电话,说要见见我们,等了一个星期,没消息。心想:人家可能就是客气客气吧?看着最近没什么事情,买了周五的车票回北京,结果今天早上打电话说周六要见面,哭~~~~~~~
明天退票去......
9月16日

苏南模式与温州模式的较量(zz)

无论苏南模式还是温州模式,其关键都是民间的张力得以释放和涌流,只不过路径不同罢了。在所有人都开始相信宁波人修建杭州湾大桥是为了与上海接轨,与正宗的长三角联动时,宁波人在窃笑。

  苏南模式肇始于无锡、常熟、江阴,但典型的苏南模式不仅仅在于此,还有浙北的萧山、绍兴、鄞县。只不过随后的温州模式更具备无中生有的魅力,让人们误以为苏南模式仅仅开始于江苏。而浙江省在1993年后向浙东和浙北地区大力推广温州模式,有先见之明地改造了浙东北的“苏南模式”。苏南在占得了无尽的先机时也加深了人们的这种误会。于是,提到江苏就是苏南模式,提到浙江就是温州模式。江苏把吴越核心区域的乡村工业化模式抢先冠以“苏南模式”的称号,在赢得无限风光的同时也被这种胜利冲昏头脑。

  第一次的优劣互换

  经济的发展往往超出人们想像地改变生活,改变地域竞争态势。变化比计划来得快,这是工业化加速过程中的必然现象。

  1980年代武进曾是苏南模式最重要的代表之一。在1992年第一届农村综合实力百强县的评比中它名列第二,仅次于无锡县,而高于第三的江阴县。当时的苏南内部并非如今天人们想像的那样,越靠近上海就越发达。无锡县、武进县和江阴县的铁三角是当时苏南地区最发达的三极,他们都不属于江苏离上海最近的苏州。经典的苏南模式的创新也是围绕这一核心的。那时昆山还很平庸,张家港也才小荷露角。而且在苏州所辖的六县中,当时最发达的、发展最快的都不是直接与上海接壤的太仓、昆山和吴江。此时也是苏南模式声誉最著和实惠最多并存的黄金时期。尽管溧阳、金坛稍次,但那时提到苏锡常,不仅强将无弱兵,而且彼此也不敢小瞧。不论声势还是人均,基本上是无锡第一,而常州与苏州相差并不悬殊。可仅仅过了几年,苏锡就渐渐无“潮了。伴随这种变化的,还有武进甚至宜兴的相对衰落,和苏州总量和人均的节节攀升“苏锡无潮并非是江苏的胜利,而是上海的胜利。苏锡特别是苏州的繁荣得益于上海而不再是内生的结果。这样,常州遥遥领先镇江等地的盛况亦已不再。镇江对常州也不是望而不及。经典的苏南模式从1995年风光最无限的巅峰突然滑落不仅让中央始料未及,也让苏南人和江苏人无法理解。

  很多人谈论传统的苏南模式从万众欢呼滑落至举步艰难时,仅仅停留于苏南模式的集体经济的性质。这虽不肤浅却不深刻。如果在苏南模式风光后把武进、宜兴、无锡县、丹阳等地放到浙江那种行政状况下,这些地方今天的城乡面貌会跟温州、晋江那里一样繁嚣:外地人比本地人多,本地人楼房起码六层,人人是老板,家家有汽车,满街是蹬三轮的外地人,尽管杂乱无章却生机勃勃。可惜的是历史不可重写,假设也不可能是现实。经典的苏南模式成也政府,败也政府,有一定的道理。苏南模式中的政府特点在张家港的两个文明建设中得到淋漓尽致的表现。张家港精神本质上是大寨精神的延续,本身也并非一无是处,然而在长期坚持下必然始终是粗放型的而不可能是集约化的。结果不仅劳民伤财,而且极易钝化居民。长此以往,必然会窒息内生型的民间张力。而经典的温州模式虽然得益于政府某时的保护,但主要动力在民间,它的兴起和富民得利始终仰仗于民间对政府的敬而远之和政府心知肚明的袖手旁观。

  经历数百亿资金打水漂于南方的地产、邓斌的集资案和省内被迫北上做秀般的扶贫,江苏经济也软着陆了“二国有”的苏南企业体制相继走入绝境。作为1980年代全国最富裕的农民的苏南人一朝醒来才发现桂冠是如此的烫手,富裕亦已相对名不符实。曾经不屑的浙江那些专门造假坑蒙拐骗的土帽如今似乎个个都是腰缠万贯的老板,而苏南人却依旧只能是农民式的工人。每天要去工厂上班,集资款转眼间化为乌有。更重要的是见识有限,却还总期望政府,这特别是苏州以西的曾经是苏南模式核心地区的乡村写照。

  苏南人普遍劳工化的起因

  根源很多,惟有细细梳理。无论苏南模式还是温州模式,其关键都是民间的张力得以释放和涌流,只不过路径不同罢了。苏南模式成长和壮大,在其企业投资机制和经营方式上存在一个向上走的趋势:即兴办企业的最主要动力存在一个由民间到政府,由下级政府向上级政府转移的趋向。而在温州这种现象是不存在的。苏南模式首先肇始于大集体时期的农村生产小队的自办加工作坊(后来的村民小组),再到生产大队(行政村),再到人民公社(乡、镇),再到县,甚至市。在这个过程中,企业的规模愈来愈大,模式的光环越来越亮。可是企业产权的主体却越来越模糊,企业一步一步地蜕化为准国有企业。固定资产越来越多,机制却越来越死;与政府越来越近,离民间却越来越远;企业招收的农业富余人员越多,农民整体的创新能力就越来越弱:整个苏南地区的发展活力愈来愈弱也就不那么让人稀奇和深感诧异了。苏南农民的创业冲动被无形地抵消,农民甘愿成为劳工者,而非经营者。这是对经典的苏南模式走过的路途所作的理性描绘。

  翻开当代的改革开放史,中国成功的区域发展模式中,农民都是无可厚非的领导者之一和绝对主力。无论在珠三角,还是长三角,无论是温州还是晋江。解放农民创业的束缚是上述四地乡村工业化和城市化的主要动力。于是当苏南把大量土著农民保护式地转移进当地的集体工厂时,危机就已经潜伏。这种状况延续至今,也是苏南之所以成为国际资本大量进驻无阻而入的关键,这同样也是苏南GDP越高,而人均收入相对而减的症结之一。

  而在温州则远不一样。在温台那里,不论企业还是当初的作坊,行政权力始终无法介入。当家庭作坊式的企业初现时,政府不愿干预;当前店后厂雨后春笋般多起来时,政府无暇顾及;当合作企业做大时,政府已经无力介入了。政府无可厚非地都有嗜利的一面,否则江苏的各级政府不会如此勤勉地介入乡镇企业——这是乡镇企业最终失去活力的重要根源。而浙江政府也会从地方和政府利益考虑行使地方保护的政策:在中央三令五申要求浙江省严厉查办造假企业的背景和压力下,浙江造假企业仍然打而不灭。尽管浙江付出了巨大的声誉代价和道德成本,但企业最终却越做越大,经历了一次风波,企业就上一个台阶。地方保护主义并不一定要彻底摈弃,关键是仅是遮丑还是夹紧尾巴力图卧薪尝胆。这个历程同样值得广东汕头人寻味。

  两个发展资质类同的地区,经济发展好的地区,政府未必是好政府;但经济发展活力不足的地区,当地政府或前届或当届一定难逃其咎。1995~2000年的苏南模式的绝境及其重整的巨大代价,政府显然不能置身度外。浙江GDP在总量上远落后于江苏,可浙江的老板数目之多,资本之巨却足令江苏汗颜。江苏鲜有王均瑶、徐冠巨那样白手起家的风云人物,这不会是偶然。这是苏南模式江苏化与温州模式浙江化的必然后果。苏南模式是离土不离乡的就地城市化。尽管苏南是村村冒烟,但只是村办厂、镇办厂,而少有家办厂。然而在温州早期却相反,那里鲜有集体办的工厂,多是家庭办的作坊。这就使1980年代苏南的企业规模远大于温州。在1980年代,全国民工数还很有限,而且大量涌入的是大城市和广东等外资勃兴的地区。当时江浙的外来民工还是涓涓细流。这样,苏南的乡镇企业需要大量的员工,就为当地的农业剩余劳力提供了就近且风险不大的转移归宿。大多数农民于是顺理成章地成为工人。这也是直至如今苏南的民工数量与广东甚至浙江都无法比肩的历史原因。而在温州,农业剩余劳力比例远大于江苏,而当地集体属规模大的工厂有限,于是只有外出经商。与苏南比较起来,温州这种模式中个体需要冒的风险超出想像。

  苏南模式的优点多具即期性,而温州模式的优点相对滞后。因而,苏南模式的不足让本地人随后承担得更多,而温州模式的弊端则是更多地抛给了当时和后来的外地和外地人。并不是浙江群体的有意为之,但面对这个格局“越人”的确比“吴人”幸运。今天的苏南人普遍劳工化和相对贫穷正是缘于此。政府勤勉作为,却为光环褪却后的经济相对停滞准备了致命的起因。这种“政府好心办坏事”是当时的苏南及江苏政府始料未及的。

  苏南是作为下一个短暂时期的世界工厂的加工车间,还是今后较长时期无可争议的全球制造业基地,不仅仅取决于中国经济的发展和当地政府的亲商程度,更取决于当地民间活力的激发和互动。1990年前后,当集体性质的企业束缚了苏南民间自主创业的活力后,一向勤勉的政府眼光开始向外,适逢浦东开发开放,长江大流动,外向型经济成了一根救命的缆绳。它使因温顺地接受1988年开始的治理整顿而在总量上先后被广东、山东超过的江苏,在1990年代初再度火冒,虽然追不上广东,却勉强压过了山东。这一是由于江苏的开发区经济,二是由于乡镇企业基础庞大,而且在1992~1995年还恶性膨胀。但这两点都与政府强力推动密切相关,很可能翻水覆舟般地转眼间变成致命伤。于是回味江苏的发展,总让人欣羡浙江发展大戏中那种行云流水般的感觉。

  置之死地而后生,人均0.3亩地的温州人奋起正得于此。给之艳羡而后活,像城里人一样安逸地生活,这是苏南农民兴办社队工业的朴素理想和原始动力。农民创造出财富膨胀的神话后,集中、建镇、进城,农民企业家的空间身份完成了变迁,富裕的农民进城后,一是提高了城里人的平均生活水准,二是狼入羊群,羊皆变狼。城镇居民一改安逸地等待国家安排的懒惰,主动出击,自主生产,城乡一起联动,居民泛老板化,收入自然也就水涨船高了。这是对浙江城镇居民收入居高难赶、节节上涨的简要描述。而江苏自发的行程却因乡镇企业恶性膨胀,导致相当部分农民的集资款血本无归而被迫中断。于是,退而求其次,小富即安,守着征地款,穿着工作服,住着两层楼,安享别人对苏南赞誉的同时,自己只能老老实实地成为新的有一点私产却不能个人风光的新工人阶级。这是今天苏南大多农民的心理和实况。这种危险的心理,与西北白天放几头羊,晚上蜷缩热炕头,吃饱即安的文盲老农区别只在于,那里自然条件太恶劣,而这里得尽地利和天时。

  不仅在苏南,而且在温州以及大佛山,成功的地区发展的中坚必是制造业,而打造制造业兴旺景象的主力必来自乡村精英。如今有许多人把发展个体、私营经济的希望放在知识分子和科技人员身上,这很可能只是一厢情愿。高科技能带来巨大财富确是事实,但其风险同样巨大。拥有光环的知识分子和一穷二白的农民比起来,谁更有创业致富的冲动,谁更有不择手段遨游市场海洋的潜力,知情者有自己的发言。市场是一个无法穷尽的黑箱,专业的经济学人士也无法全部琢磨透彻,无论是学富五车的知识分子,还是胸中无沟壑的激情农民,对于市场本质上只能在游泳中学习游泳。知识越多,思考越多;考虑越多,担心越多;担忧越多,胆量就会越小。并不是空穴来风的“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曾经是生动的写真,现在亦没有完全失效。

  缺乏创业激情,一味引用别人资金,成为加工车间,就只能是附属而无法独立。在今日苏南,东部的昆山,一掷千金的是台湾阿土伯,在南部的盛泽,腰缠万贯的多是闽浙越蛮,只是在北部的江阴、张家港、常熟,本地的富人还能风光正盛,然而由于他们的资产实在太大,整个社会分配得并不均匀。老板更多的是曾有政府背景的由乡镇企业经理人转制而来的大老板,并不存在大、中、小老板从小到大的梯队和有序跟进的连动。而且由于就那么几个人被披红戴绿地供奉为民营经济的能手,满身贴遍对于企业家而言并不实用的勋章。这种气氛不仅在事实上阻碍了苏南本地中、小企业主的成长,而且掣肘了苏南大企业主的继续做大。在众目睽睽之下,即使做着早已耳熟能详的琐事,激动紧张也是必不可免的,而失误也就在所难免了。

  第二次优势互转的危机已在涌动

  当苏州、昆山已经指望无缝隙融入大上海时,宁波、慈溪只能提出“接轨大上海,融入长三角”。口号本身的差异也反映出两地与上海地缘似的亲疏。

  浙江与上海地理上最接近的是嘉兴。但嘉兴与周边的苏州、杭州、无锡、宁波、绍兴比起来,还是弱了点。嘉兴、湖州以及北杭州古属于“吴”,而跨过钱塘江才是“越”。

  “吴”的核心区域就是狭义的江浙,而这必然包括浙江的湖嘉。浙省的吴地与苏省的吴地天然亲近,而与越地因钱江和杭州湾的阻隔而相对疏远。因为吴地属于浙江太少,更由于江苏的吴地太过显耀,于是浙江省向来以“越”自称。这不仅促成了江苏以“吴”自居而把吴越等同于广义的江浙,也影响到浙江的发展策略。

  烽烟不断的江浙间的竞争也影响到浙江的吴地的命运。从浙江省历来的发展策略和政策倾斜来说,湖嘉也一直没有受到应有的重视,甚至有边缘化的趋向。尽管不能完全归因于此,但多少与此有关却是无疑。因为苏南的吴地太正宗,因而不管从实惠上还是情感血缘上,“越”才是浙江的灵魂。在1990年代的浙江省区域发展讨论中,曾经认定地区的发展极有可能黑洞似地吸光周边资源,进而认为如果任凭上海的中心地位,必然会把浙江的资源吸走而让浙江空壳化。在这个背景下,浙江省的政策制定和基础设施建设明显地偏向了越地的宁绍而冷落了吴地的湖嘉。

  1990年代以后,江苏的苏州奉行“大树底下种好碧螺春”的方针,主动融入上海,做好错位发展的文章。而浙江及宁波则竭力疑惧作为区域中心的上海会无底洞般吸走本属于浙地的资源,由此对上海尽量做出敬而远之的姿态,把打造杭甬经济轴作为浙江的主要对策。于是在江苏抓住浦东开发,甘愿与上海合作,换来外资蜂拥而入时,浙江却竭力与上海争夺,尽量拖滞合作。虽然当时的上海市委黄菊书记来自嘉兴,但当上海将沪杭高速修到嘉善路口多年时,浙江的杭沪高速段还是纹丝不动。浙江把精力集中到北仑港和杭甬高速的建设上。这一政策导向有着高深的野心,却暂时给浙江带来了负面影响,拖缓了浙江引资的幅度和力度。结果是人才产量和投资环境不逊苏州的宁波,在外资这一块无法不向苏州俯首称臣。然而这种格局最终对两地的影响却祸福难料。因为在江苏希冀外资时,宁波浙江民企乘机兴旺,自有品牌林立,这乃一笔无形的竞争后劲。但外资蜂拥而入,GDP总量迅速膨胀的苏州,在苏、甬两地的争夺中,虽不是全胜,也略占上风。但在苏州尚无暇休整时,优势互转的危机已经暗流涌动。

  13%的上海家庭来自宁波,陈良宇、韩正两位上海大员是宁波籍。杭州湾大桥已经动工,雅戈尔<行情资讯 论坛 点评>、罗蒙、洛兹、太平鸟、奥克斯等优势品牌的效益和本地企业家群体的强势,北仑港的第一深水良港的地位,等等,特别是杭州湾大桥的兴建,将会使宁波和绍兴的优势无限放大。而苏州则面临土地储量枯竭,内部造血功能欠缺,劳动力成本上升,居民生活水平改善乏力,强势政府的弊端,内部行政区离心倾向加剧等诸多不足。这种后劲不足的缺憾是摆在苏州面前的巨大危险。对于90年代初苏南模式与温州模式在刹那间优劣互转的危机可能重现的恐惧,像悬在苏州、江苏面前晃悠的利剑在乡镇企业神话破灭之后,因苏南地理优势而勉强撑起的江苏繁荣,将会因宁波浙江的加剧竞争而凶兆毕现。倘若国际资本断流的迹象一旦出现,与浙江相比失去优势的江苏经济增速将遭受毁灭性的打击,整个社会发展也会出现根源性的危机,包括“两个率先”在内必将成为空话。而这可能就以杭州湾大桥的开工为起点。

  在所有人都开始相信宁波人修建杭州湾大桥是为了与上海接轨,与正宗的长三角联动时,宁波人在窃笑。当江苏人赶紧试图捂紧外商的钱袋,防止浙江引资后来居上时,站在背后的越东人得意洋洋。其实他们的目标并非是做上海的后花园,也不是与苏州争当别人金宝宝的炕房。被上海洋山港逼到险境的宁波正在将计就计,准备力促昔日辉煌的再现。杭州湾大桥修建后,上海与宁波的公路连线虽然缩短,却很有限。有心人可能已经发现,宁波到上海仍然是一个半圆,但大桥及配套的高速经嘉兴和慈溪将苏州、宁波几乎连成了一条直线。虽然宁波到上海的公路里程减少了120公里掩盖了这一直线,但这却是杭州湾大桥对于宁波和浙江的意义的关键。杭州湾大桥修建的真实目的并非仅仅着眼于上海宁波的联动。如果它是这个目的,它必然不惜一切代价争取从金山卫下海直达镇海或慈溪东围的杭州湾大桥,而不是现在的这个。大肆渲染的背后是一个表面的幌子和预设的退路。杭州湾大桥重新洗刷了浙江的经济版图,它的出现为宁波叫板苏南提供了更充足的力气和更充分的底本
9月14日

当客人变成主人

      昨天同学和我倒苦水,于是感慨这个世道真是怪。前一段欢天喜地的,终于成了市里历史上最年轻的副处干部,大好前途一片光明。
      去报道了,被要求下周一去上班,全按规矩办,住房的没有,汽车的没有,分工的没有,补贴的没有。于是乎变得诚惶诚恐起来。
      其实在学校也听到过类似的抱怨。当学生的时候,和系主任、书记关系好的不行,有求必应的;等正式留校了,地位一落千丈,只能惟命是从了。
      领导这东西,真是奇怪!
9月12日

苏杭四日点滴

1、西湖从湖滨到曲院风荷一线走了太多次了,以后不走了,疲劳
2、南山路是个很小资的地方,适合敲别人bg,fb
3、门票太贵,寺庙赚了钱就造新的佛像,或者投笔钱造个新塔收巨额门票,没劲
4、在西湖自驾船,速度太慢,失望
5、苏州的咸豆浆竟然加酱油、紫菜......奇怪
6、知味观的馄饨不错、芭蕉林的珍珠奶茶不错,好吃
7、没看到西园的old turtle,遗憾